圣宗亲政与燔柴礼的完整过程
一次辞让、一场驰马,与九个替身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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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幕:1009与1011
1009年萧太后去世,1010年葬于乾陵。次年,大丞相晋国王耶律隆运,即韩德让,又薨,赠尚书令、谥文忠。两位长期掌握辽廷政务的人相继离去。柴册礼并不在两人身后补办:《圣宗纪》把它系于统和二十七年十一月朔,早于太后之崩一个月,也早于韩德让之卒两年。
摄政结束不等于圣宗此前从未参与军政。他少年即位,曾亲历军阵,此后仍与太后及大臣共同统治;太后身后,最高决策的结构才改变。
本节依据:《辽史》卷15 · 圣宗纪六
从选汗旧俗到柴册仪
《辽史·礼志》说阻午可汗制柴册与再生仪,仪式并非圣宗首次创造。其程序把八部长者、先帝与诸部帅置于皇帝受册的现场。
称帝世袭之后,对部族认可的表达仍在礼中保留。旧推选与新皇权的关系可以由程序讨论,却不能把仪式简单倒推成八部实际重新选举。
本节依据:《辽史》卷49 · 礼志一(柴册仪)
《礼志》里的柴册仪
行礼前先以厚薪为台基,木作三级坛,铺毡、龙文方茵;另设再生之室。皇帝入室行再生仪后,八部之叟前导后扈,扶翼他到册殿东北隅拜日。
拜日后乘马,由外戚老者御马。皇帝疾驰,御者与从者仆倒,以毡覆盖;他再到高处,大臣与诸部帅列仪仗遥拜。
皇帝遣使说:“先帝升遐,有伯叔父兄在,当选贤者。冲人不德,何以为谋?”群臣愿尽心奉命,皇帝于是申明有功升任、有罪黜弃,封土石以志其地,拜先帝御容而宴。所列《礼志》正文记这轮辞让,不作三轮推辞。
翌日,护卫太保扶皇帝升坛,七庙神主置于方茵,群臣举毡,枢密使奉玉宝、玉册,有司读册、进尊号,群臣三呼万岁。诸部进赭羊、白羊,皇帝更衣、再拜御容而宴。薪坛是礼仪空间,不能把未载的具体点火及奇首可汗可敦参拜顺序塞进这一段。
本节依据:《辽史》卷49 · 礼志一(柴册仪)
十个帐篷,九个替身
另一种仪式记录见《辽史拾遗》转引王易《燕北录》。它明确标作道宗清宁四年(1058年),而非圣宗亲政:辽主到永兴甸,选九个与他身材相当的人,各穿一套皇帝衣服,与真皇帝分入十帐。
次日辰时,十名契丹官员各入一帐提认天子。宋国大王在第八帐认出皇帝,帝按礼说不是,对方再说是,如此三遍,才承认出帐。成功辨认者受牛、羊、驼、马各千的赏赐。否认三遍发生在辨主环节,不能与《礼志》的辞让混为同一“三让”。
这份转引继而记拜日、七祖殿、木叶山神等环节。钱大昕指出它与史志不同,存以备考;它让我们看见宋人笔下的辽礼,并不能据此证明九替身从圣宗起成为固定程序。
本节依据:《辽史拾遗》(四库本)礼志一·柴册仪
在位四十九年的位置
圣宗从982年至1031年在位四十九年,是辽朝最长的一段统治。若比较中国帝王年数,还需说明政权范围与计年方法,不能只列汉武帝、康熙、乾隆便声称天下仅这三人更长。
柴册礼延后举行的实例,可以在道宗1058年记录中看见;它仍不能证明后继诸帝都因效法圣宗而固定延后。
本节依据:《辽史》卷15 · 圣宗纪六
阅读依据
- 《辽史》卷49 · 礼志一(柴册仪) ↗
再生室行再生仪;“八部之叟前导后扈”;拜日驰马、群臣遥拜;辞让原文“先帝升遐,有伯叔父兄在,当选贤者。冲人不德,何以为谋”;封土石志之;翼日升坛受册、三称万岁。十帐九替身不在礼志,属宋人使辽记录系统。
- 《辽史》卷15 · 圣宗纪六 ↗
统和二十八年葬太后于乾陵、上谥圣神宣献皇后;二十九年“大丞相晋国王耶律隆运薨”,赠尚书令谥文忠;“赐大丞相耶律德昌名曰隆运”。
- 《辽史拾遗》(四库本)礼志一·柴册仪 ↗
转引王易燕北录明确1058道宗;九人十帐、第八帐宋国大王、辨认三遍、赏赐和不同于史志的限度。未亲见燕北录独立原本。
原稿段落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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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幕:1009与1011:辽03 · P213–P216
- 从选汗旧俗到柴册仪:辽03 · P217–P218
- 《礼志》里的柴册仪:辽03 · P219–P221;辽03 · P225–P228
- 十个帐篷,九个替身:辽03 · P222–P227;辽03 · P225–P225
- 在位四十九年的位置:辽03 · P229–P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