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沙虎:军队回到宫门前
逃将、弑君者与另一次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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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过胜仗,也从西京退了回来
胡沙虎是纥石烈执中的本名。他在对宋作战时有过战功:1206年率军从清口进攻,以水军牵制宋舟,又遣骑兵从下游渡河,破淮阴、围楚州。到了对蒙古战争中,他的选择却给西京留下了另一种结果。
《金史》记他以七千劲兵在定安北与蒙古军交战,到傍晚率先后退,终于弃西京东走。经过蔚州,他取走官银、夺民马;涞水令未能满足索求,竟被杖死。回到中都,这些事一时都没有追究,朝廷还让他升任右副元帅、权尚书左丞。
他再奉命屯军妫川,随后又请求移向南口。1212年正月,朝廷数列十五项罪状,将他罢去。退却、升迁、罢官发生在不同阶段;这个能带兵的人,也一直在侵蚀军队所要保卫的秩序。
本节依据:《金史》卷132 · 纥石烈执中传
居庸关,几次变化的防线
1211年,乌沙堡和会河川方向接连失利。《元史》记九月居庸守将逃去,哲别乘势进入;蒙古军随后攻取金朝北部州县、掠取群牧监战马,冬季仍驻在金朝北部边境。中都暂时未陷,周围的防御却已经松动。
1213年的进军又有不同路径。金军在怀来败退后守住北口,蒙古方面留兵牵制,主力绕出紫荆关,再从南面逼近。契丹将领讹鲁不儿献出北口,哲别等由居庸进军,会合于中都附近。险关的作用,取决于它同外侧军队、绕行道路和守将之间的联系。
本节依据:《元史》卷1 · 太祖纪;《圣武亲征录》
被掷死的是鹞,随后遭围的是皇宫
1213年,朝廷又把胡沙虎召回。张行信反对,徒单镒也不赞成;近侍却不断称道他的军事才能,终于让他掌五千武卫军屯中都城北。前线败报催促着皇帝,也给了被罢将领再次掌兵的机会。
永济听说他只顾猎鹰,不恤军务,派人责问。来使到时,他正在喂鹞,愤怒之下把鹞掷死。随后他编造徒单南平父子谋反的消息,诱来拘押城北别将福海,福海是南平的姻亲,连夜调动军队。
八月二十五日天未亮,部队分路入城,并放骑兵虚报蒙古已经到北关。徒单南平被召到广阳门西,胡沙虎以枪刺他落马,再命人杀死;南平的儿子没烈也被另行召杀。京城的警报声,为内部夺权打开了路。
宫门并非无人抵抗。符宝祗候鄯阳、护卫十人长完颜石古乃召集五百大汉军赴难,战败而死;东华门守将冬儿、蒲察六斤拒绝开门。胡沙虎堆柴烧门、架梯登城,内卫终于有人开锁放兵。军事上的强弱,在这一夜还表现为谁能逼近宫门、谁能使守门者倒戈。
本节依据:《金史》卷132 · 纥石烈执中传
拥立之功,遮住弑君之罪
胡沙虎入宫后更换宿卫,自称监国都元帅,取府库钱物赏军。次日,他逼永济出居卫王旧邸,杀完颜纲。夺权者一度想制作监国印,张好礼说,自古没有异姓监国之理;徒单镒则劝他奉迎宗室完颜珣。
完颜珣是章宗的兄长,后来即金宣宗。胡沙虎派人赴彰德迎接他,又使宦者李思忠弑永济于卫邸。新皇帝登位,胡沙虎却以拥立之功受太师、尚书令、都元帅等官衔,封泽王;他把边军召回中都,继续握住可以威胁皇帝的力量。
朝臣有事竟也难以绕过他。蒙古游骑出现在高桥,宰臣入奏,胡沙虎却怒问为何不先与自己商议。近侍曾谋除他,宣宗仍顾念援立之功,不肯应允。这个新朝廷,是在外敌压境与军人专权之间开始运转的。
下一次败兵,转身攻向主帅宅邸
术虎高琪率军抗击蒙古,屡次失利。胡沙虎警告他,再败便以军法处置。高琪再一次败还,自料无法活着交差,又听说宫中有人想除胡沙虎,便把军队带回了城内。
十月,颭军包围胡沙虎宅邸。胡沙虎持弓抵抗,不能脱身,转而攀上后墙;衣服被挂住,坠地伤腿,被士兵杀死。高琪持首级向皇帝请罪,宣宗赦免他,任为左副元帅。
胡沙虎死后,他的党人一度散布军队叛乱的消息,城中又起杀戮与骚动。朝廷随后削去他的官爵,追论弑君之罪,并褒赠守门死难者。皇帝摆脱了一个挟持者,高琪却由此跻身更高的位置;宫门恢复了平静,边境战争仍没有停。
本节依据:《金史》卷132 · 纥石烈执中传
阅读依据
- 《金史》卷132 · 纥石烈执中传 ↗
本名胡沙虎;对宋战功、西京败退、先升后罢、1213年复用与政变、鹞被掷杀、宫门抵抗及高琪诛杀的主要依据。
- 《金史》卷13 · 卫绍王纪 ↗
永济末年军事与被弑;同列传互核。
- 《元史》卷1 · 太祖纪 ↗
1211年居庸守将遁、蒙古军驻北境;1213年北口牵制、紫荆绕行、献关与会军。
- 《圣武亲征录》 ↗
参看居庸进军;哲别引退后急袭东京的故事发生于另一地点,不能移作居庸守军拾马开关。
原稿段落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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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过胜仗,也从西京退了回来:金02 · P127–P127;金02 · P117–P119;金02 · P128–P133
- 居庸关,几次变化的防线:金02 · P117–P117;金02 · P120–P127;金02 · P132–P132
- 被掷死的是鹞,随后遭围的是皇宫:金02 · P132–P141
- 拥立之功,遮住弑君之罪:金02 · P140–P145
- 下一次败兵,转身攻向主帅宅邸:金02 · P144–P144;金02 · P145–P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