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儿汗,也是天佑皇帝
两种称号,把故国与新臣民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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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朝的皇帝,中亚的菊儿汗
《辽史》说大石即位,汉名号为天佑皇帝,另一名号写作葛儿罕,通常称菊儿汗,改元延庆;后迁政治中心,改元康国。志费尼把菊儿汗解释为汗中之汗,译者与语言研究也讨论“普遍的汗”等译法。这个名号有跨部族统治的含义,不能据它断言臣民已经全是某一种突厥族群。
两种名号共同服务于统治:皇帝、年号、官属、印信表达辽朝政治延续,汗的称号面对草原与中亚的政治环境。这里有继承,也有选择性的调整;把它理解为完全复制五京制度,或完全改作当地汗国,都漏掉了一半。
本节依据:《遼史》卷30;志费尼《世界征服者史》,Boyle 英译第一卷;Michal Biran:Turkishness and Islam among the Qara Khitai(2005)
建国不是只有一次敲锣
1124 年大石离开天祚、在北方立官聚兵,是政权形成的一个起点;向叶密里及楚河流域移动、采用帝号,则是后续巩固。以 1132 年称帝作为建国标志,是一种常见年表整理,不能与 1124 年起算的西辽历史混成同一天发生的事件。
《辽史》称帝段的甲辰纪年、人物年龄、战役次序存在难题,中亚材料也没有逐年对应的完整记录。这样的缺口,并不取消大石建国这一事实,却让精确到某城某日的加冕场面失去把握。读者可以沿着几个节点看国家怎样成形,而不必相信一次仪式创造了其全部疆域。
本节依据:《遼史》卷30;D. Sinor:《The Kitan and the Kara Khitay》,UNESCO 中亚文明史 IV/1
契丹之名,走得比军队更远
在中亚文献中,这个政权被称作黑契丹,后来中国史家称西辽。统治者保留辽朝传统,不意味着所有外部作者都用同一个国号;“黑”的族名修饰含义也有不同解释,不能单用现代颜色经验来决定。
契丹、Khitai 及其相关形式,早在辽朝与欧亚各地交往中已经传播,西辽又使这个名称在中亚持续活跃。于是一个族名、王朝名,逐渐成为某些语言指称中国的词。它的传播是跨时代、跨语言的过程,既不是仅由西辽一朝发明,也不是所有外国人都如此称呼中国。
本节依据:Michal Biran:Turkishness and Islam among the Qara Khitai(2005);D. Sinor:《The Kitan and the Kara Khitay》,UNESCO 中亚文明史 IV/1
阅读依据
- 《遼史》卷30 ↗
汉、契丹双名号、延庆康国及纪年次序问题。
- 志费尼《世界征服者史》,Boyle 英译第一卷 ↗
亲读 pp.354—362(西辽诸汗)及 pp.61—70(屈出律),包括译者校注;成书晚于建国,世系、数量、纪年不能不加校读。
- Michal Biran:Turkishness and Islam among the Qara Khitai(2005) ↗
亲读论文 pp.295—304,区分辽朝典章、游牧身份、属国关系与蒙古时代的融合。
- D. Sinor:《The Kitan and the Kara Khitay》,UNESCO 中亚文明史 IV/1 ↗
亲读 pp.232—248 的相关部分;早期西征路线与年表仅属重建,作者明确提示汉文与穆斯林史源互有冲突。
原稿段落定位
以下为整理所参考的原稿范围。引用范围包含校正、评论与未逐句采用的内容,不代表整段照录。
- 辽朝的皇帝,中亚的菊儿汗:西辽 · P069–P075
- 建国不是只有一次敲锣:西辽 · P069–P069;西辽 · P076–P078;辽05 · P192–P192
- 契丹之名,走得比军队更远:西辽 · P073–P074;西辽 · P076–P0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