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宁江州到护步答冈
辽金之间,先争疆土,再争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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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援军,接不住边境的裂口
1114 年,阿骨打起兵攻宁江州。《辽史》记天祚闻报“略不介意”,派高仙寿率渤海军应援,随后萧挞不也在宁江州东失利。萧兀纳此前曾奏女真志向不小,应抢在发难前处置,数次上章未获采纳;他自己守边迎战,也未能扭转败局。辽军不是从未察觉危险;问题在于,警报进入朝廷后,仍按可以迅速压下的小规模变乱处置。
出河店之败又伤及统帅的信用。萧嗣先兵败,萧奉先为弟求赦,以免溃兵劫掠生乱为理由,最后只免官。史书接着记下一句军中怨言:“战则有死而无功,退则有生而无罪。”它说明赏罚预期怎样影响士卒,不能当成所有辽兵永远不肯作战的证明。
亲征诏书之后,战事仍在恶化
1115年正月,天祚下诏亲征,遣僧家奴持书议和,并直称阿骨打名号;阿骨打也以直称皇帝名字的书信答复,要求交还阿疏等条件。原先的属部首领,正在要求朝廷以对等的资格与他交涉。
正月宣布亲征,八月罢猎趋军,九月黄龙府失陷,冬季护步答冈大败,是不同节点。黄龙府在今吉林农安一带;它失守加重危局,却不意味着此刻全部东北城邑已经易手,东京辽阳要到 1116 年才被金军攻取。
辽军行进间,耶律章奴谋废天祚、迎立耶律淳,转向上京。天祚既要对敌,又要保护后妃行宫、镇压叛军。《金史》太祖纪将辽军掉头与金军追击连起来写,《辽史》则记十二月亲战护步答冈败绩、辎重尽失。军中废立、皇帝撤退与金军追击相连,使军队在对敌的同时失去统一指挥。
“东怀”与“大金”,差的不只是两个字
阿骨打于 1115 年建金。《金史》记其以辽为镔铁、铁会变坏而金不变坏解释国号;这是建国政治语言,并非金属相克的自然规律。《辽史》把杨朴劝求大国封册与 1117 年建天辅年号写在一起,其称帝时序须与《金史》校读。
1118 年以来,金提出以兄事朕、割地、岁贡与人质等条件,双方不断调整。1119 年辽册阿骨打为“东怀国皇帝”,金方责问为何不称“大金”、为何没有兄事之语,还挑出册文中带轻侮意味的字句。1120 年,“大圣”又因与辽先帝称号相同成为争点,谈判最终断绝,金军攻下上京。
杨朴献策能说明金廷借既有封册仪式争取地位,却不能证明阿骨打只想守住东北、后来完全因一个称号才扩张。交涉桌上有国号和礼仪,桌下还有持续变化的疆土、降户与军队。
快马能载走皇帝,载不走国家
《契丹国志》叙天祚预备骏马与珍玩,声称有日行三百五十里的马,可投宋或夏,仍不失富贵,所忧只是军民受祸。书中随即以旁观者之口责问:哪有抛下军民、只为自己谋生的君主?另本速度文字还有差异,这段应作为宋人亡辽叙事中的强烈对照阅读。
辽帝四时移动,本有捺钵制度与军政功能;逃亡中的移动则渐渐失去领土与属众的支撑。宋辽兄弟之约、辽夏舅甥关系,也不保证失位以后仍能得到同等庇护。快马的速度不是这里最重要的数字,君臣之间能否继续共同承担风险才是。
本节依据:《契丹国志》卷10—12、19
阅读依据
- 《遼史》卷98 ↗
萧兀纳守边预警与未被采纳。
- 《遼史》卷27 ↗
宁江州、渤海援军、出河店与军中怨言。
- 《遼史》卷28 ↗
亲征、章奴谋乱、护步答冈、1118—1120封册争执。
- 《金史》卷2 ↗
1115称帝国号解释、亲征追击、东京与上京得失及议和。
- 《契丹国志》卷10—12、19 ↗
亲读天祚纪及“大实”传;宋人叙事与辽金本纪互校,非同时实录,兵数、年代和轶事均有歧异。
原稿段落定位
以下为整理所参考的原稿范围。引用范围包含校正、评论与未逐句采用的内容,不代表整段照录。
- 一支援军,接不住边境的裂口:辽05 · P042–P045;辽05 · P068–P068
- 亲征诏书之后,战事仍在恶化:辽05 · P046–P056
- “东怀”与“大金”,差的不只是两个字:辽05 · P057–P061;辽05 · P046–P047
- 快马能载走皇帝,载不走国家:辽05 · P062–P0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