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臣可以被杀,皇子也未必承位
安重诲、夏州与李从荣的三重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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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圜退居,仍没有逃过赐死
李嗣源在926年承位时,已是共同征战数十年的老将。《新五代史》记其本名邈佶烈,由李克用养为子、赐名嗣源;“无姓氏”是该书对其原有名号的记法。884年上源驿之难,《旧五代史》明确记他帮助李克用逾墙脱险,自己从乱兵流矢中逃出;不过史文随后才记他掌亲骑,不能把亲骑首领职务提前到当夜。救主与此后的战功支撑他的威望,新朝同僚却未必因此相安。
任圜与安重诲对宰相人选、事务处置不合,任圜辞去政务,退居磁州。927年朱守殷在汴州反叛,有人提醒安重诲防范失职在外者,安便请旨赐任圜死。赵凤当面哭诉任圜是义士、不会谋逆。任圜最终与族人饮酒后受命而死,政治分歧在没有充分谋反证据时变为杀戮。
亲军大臣制造的河中兵变
安重诲曾与李从珂饮酒争斗,留下旧恨。930年,他假借皇帝旨意让杨彦温逐走河中帅李从珂。李从珂出城阅马,杨关闭城门,称奉枢密院命令。明宗想活捉杨来问,征讨将领却杀了他,事实难以追查。
安重诲又推动处分李从珂,明宗回忆贫贱时养子拾马粪帮助家计,只让他闲居。931年两川战争与近侍矛盾加剧,安失去枢密职,到河中又见儿子未经允许逃来。皇帝派人察其异志,李从璋却先围府、佯拜,使安下阶答礼时用棍击杀,妻张氏救他也被杀。
李从璋是李嗣源的侄辈,与亲生皇子的关系有所不同。朝廷事后加给安重诲的罪名,既包含实际强势行为,也有《通鉴》明确称诬的部分。不能把无审讯的杀人等同已经核定全部谋反。
本节依据:《资治通鉴》卷277
夏州的城墙与军粮都难攻下
933年李仁福死,夏州军立李彝超。后唐调李彝超去延州,以安从进入夏州,命药彦稠领兵送任。李氏拒绝离开世守地盘,党项骑兵袭粮运,夏州旧城坚固,官军没有足够草料,关中百姓输送一斗粮、一束草都付出高昂费用。
久围不克,明宗最终撤军,承认李彝超为定难节度使。朝廷原担心夏州联契丹,史文却又说李仁福曾借此声张自保、未必实通。失败说明边镇地形、军粮与地方人心限制中央换帅,不是以族群是否服从来简单衡量君主水平。
本节依据:《资治通鉴》卷278
病榻边,秦王自己也不愿被封太子
明宗长子李从璟此前已被李绍荣杀死,次子李从荣以秦王、河南尹判六军诸卫的身份握有重兵,却没有正式太子名分。他轻视近臣,也嫉妒弟弟李从厚名声。何泽上书请立太子,明宗忧叹被催归老;从荣自己也反对,认为封太子会夺兵权、困于东宫。最终授他天下兵马大元帅,并没有正式立储。
十一月明宗病重,李从荣问疾见皇帝不回应,以为已死,称病不朝,开始谋带兵入宫控制权臣。皇帝当晚其实稍愈,消息未达秦王。次日他带千人列在天津桥,并威胁朱弘昭、冯赟等若阻拦便危及家族。
本节依据:《资治通鉴》卷278;《资治通鉴》卷274
宫门关闭,继位者换了人
朱弘昭、冯赟、孟汉琼等把入宫兵变告知明宗,皇帝命守门,李重吉带控鹤军防守,朱洪实率骑兵出去。李从荣惊退府中,与妻藏在床下,安从益赶来杀死他及其子。明宗闻讯悲恸,病势再重。
宋王李从厚随即被从魏州召回。十一月戊戌,明宗卒于雍和殿,《新五代史》记年六十七;李从厚辛丑才到洛阳,十二月朔发丧即位。这场灾祸中,疾病、消息不通、拥兵皇子与近臣恐惧彼此牵连。没有正式太子,也不意味着皇子可以靠冲门完成继承。
本节依据:《资治通鉴》卷278;《新五代史》卷6
阅读依据
- 《资治通鉴》卷275 ↗
926年明宗承位及文学官配置;上源驿救主另据《旧五代史》卷35。
- 《资治通鉴》卷276 ↗
任圜退出、927赐死与赵凤抗议。
- 《资治通鉴》卷277 ↗
930杨彦温、931安重诲与妻被杀。
- 《资治通鉴》卷278 ↗
933夏州粮道围城、李从荣立储争议、天津桥兵变及明宗卒。
- 《旧五代史》卷35·明宗纪 ↗
亲读上源难翼武皇逾垣,随后掌亲骑的次序。
- 《新五代史》卷6 ↗
亲读邈佶烈、养子赐名与书中无姓氏,明宗雍和殿卒记年六十七。
- 《资治通鉴》卷274 ↗
亲读李从审赐名继璟,奉命见父途中被李绍荣杀。
原稿段落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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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圜退居,仍没有逃过赐死:五代十国03 · P115–P118
- 亲军大臣制造的河中兵变:五代十国03 · P119–P121
- 夏州的城墙与军粮都难攻下:五代十国03 · P122–P123
- 病榻边,秦王自己也不愿被封太子:五代十国03 · P124–P128
- 宫门关闭,继位者换了人:五代十国03 · P129–P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