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弟没有等到的皇位
免拜不名的皇太叔,与车阵后面那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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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宗其人与少年履历
耶律洪基继兴宗即位,在位1055至1101年。少年时六岁封梁王,后来总领中丞司、北南院枢密事务,又加尚书令;重熙二十一年任天下兵马大元帅、知惕隐事,参与朝政。
《辽史》记他沉静严毅,每次朝见,父亲兴宗也会为他收敛神色。少年威仪确有史书根据,但不能据此保证他日后的识人和治政必定可靠。
本节依据:《辽史》卷21 · 道宗纪一
柩前即位与两段评语
1055年八月兴宗去世,洪基在灵柩前即位,悲痛不听政。辛卯,百官上表力请,才答应处理政务。新帝诏书要求士庶直言,担心赋敛、赏罚以及上下情意不通,起步时表现出求治的姿态。
《辽史》论赞肯定他初政求直言、访治道、劝农兴学、救灾恤患,“粲然可观”;随后又责备谗言竞进、骨肉受害、皇基危殆,诸部反侧而用兵无宁岁。两段评语所指是整个在位过程,不能压缩成专指一次重元之乱。
皇太叔:免拜,不名
兴宗酒后曾许重元传位,皇位最终却归了自己的儿子。洪基即位后的壬辰日,把皇太弟重元改为皇太叔,免汉拜、不名,并继续给他军事重任。并非即位翌日,也没有证据可把这个称号断为中国历史唯一一例。
名分与荣宠足以安抚一时,却没有交出皇位。把它理解成政治安抚是合理读法;道宗死后必传位给重元的另一项承诺,不能从这条任命里推出。
本节依据:《辽史》卷21 · 道宗纪一
滦河之变:车阵与那一箭
1063年道宗猎于太子山,耶律良听到重元与涅鲁古谋乱,先密告皇太后。太后托病召皇帝告知。皇帝质问良是否要离间骨肉,良表示若妄言甘受斧锧,并建议召涅鲁古来,观察他是否拒命。原典的刑罚是斧锧,并非下油锅。
使者到涅鲁古门前,被扣在帐下。涅鲁古想害他,使者用佩刀割破帐帟,逃回行宫报告,道宗这才相信。仁先被急召,提醒皇帝备变,自己还没来得及给战马披甲,重元已袭到行宫。
道宗想奔赴北南院。仁先劝止:离开扈从,贼会紧追;两院大王是否可信也还不知。他的儿子撻不也反问怎能违圣意,仁先怒击其头。皇帝醒悟,把讨贼交给他。仁先环车为营、拆行马作兵器,率官属近侍三十余骑抵挡;本纪另记参与抵御的宿卫士卒有数千人,这是不同层次的兵数。
涅鲁古冲阵,被渤海阿廝与护卫苏射杀。本传写中矢坠马被擒,与本纪结局表达略异。重元受伤退走,仁先急召附近五院部萧塔剌的军队,并集结各军。
黎明,重元又率奚人二千来犯,萧塔剌部队恰至。仁先等待叛军锐气衰落,再出阵反击,追杀二十余里。重元带少数骑兵逃进大漠,最终自杀。这里的援军不是叛军奚人首领突然倒戈,不能把两支力量合成一个戏剧场面。
输给野心的马后炮
重元享有皇太弟、皇太叔的荣宠,仍以武力索取皇位。若他安守爵位,会不会善终,是无法证实的假设;可见的结果是亲族承诺、军事权力与个人野心一起走到了兵刃相向。
族诛与逃亡使这场叛乱没有留下体面的收场。对皇族的特别礼遇,终究未能代替对实权的约束。
本节依据:《辽史》卷22 · 道宗纪二(清宁九年)
乱后两个人:仁先与乙辛
仁先因平乱进封宋王、加尚父,任北院枢密使,道宗还下令绘制滦河战图。乙辛也获得升迁:《道宗纪》写南院枢密使,《乙辛传》则记北院枢密使、进封魏王。两条文字需要并列保留。
耶律良获入横帐皇族谱系,后来任汉人行宫都部署、同知南院枢密使事、惕隐、中京留守。其传还记他读书、作赋、编集诗文,不能说他告变后再无作为。平乱功臣之中,有人继续承担朝政,有人后来把荣宠变成了专权。
阅读依据
- 《辽史》卷21 · 道宗纪一 ↗
“六岁封梁王……二十一年,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己丑,兴宗崩,即皇帝位于柩前,哀恸不听政”;“以皇太弟重元为皇太叔,免拜,不名”。
- 《辽史》卷26·道宗纪六(赞) ↗
“道宗初即位,求直言,访治道,劝农兴学,救灾恤患,粲然可观”“群邪并兴,谗巧竞进。贼及骨肉,皇基浸危……甲兵之用,无宁岁矣”。
- 《辽史》卷22 · 道宗纪二(清宁九年) ↗
“重元……诱胁弩手军犯行宫”;仁先、乙辛“率宿卫士卒数千人御之”;“涅鲁古跃马突出,将战,为近侍详稳渤海阿厮、护卫苏射杀之”;“庚申,重元亡入大漠,自杀”;封赏名单与“耶律良密告重元变,命籍横帐”。
- 《辽史》卷96·耶律仁先、耶律良传 ↗
亲读告变斧锧誓、太后托疾、使者佩刀割帟、车阵30骑与次日奚2000、良后官职。
- 《辽史》卷110·耶律乙辛传 ↗
乙辛乱后北院使,与本纪南院使有异文。
原稿段落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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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宗其人与少年履历:辽04 · P098–P102
- 柩前即位与两段评语:辽04 · P103–P110
- 皇太叔:免拜,不名:辽04 · P111–P115
- 滦河之变:车阵与那一箭:辽04 · P116–P131
- 输给野心的马后炮:辽04 · P132–P134
- 乱后两个人:仁先与乙辛:辽04 · P135–P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