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衣轻、双陆赌城与兴宗的失意
“和你都输去也”“且观鼻在否”,与伶官的两句救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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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官与皇太弟
《辽史》不知罗衣轻的籍贯,只说他滑稽通变、多所规讽。在兴宗身边,优人一面供人取乐,一面借玩笑讲难听的真话。
兴宗曾在宴席上许诺皇太弟重元,自己千秋万岁之后传位给他。重元因此愈加骄纵。史书没有给这次酒后许诺一个准确年份,却把它同随后的双陆赌城接在一起。
本节依据:《辽史》卷109 · 伶官传(罗衣轻)
双陆赌城:输掉的不只是棋局
兄弟玩双陆,拿居民城邑作赌注。兴宗屡输,前后赔了数座城。罗衣轻指着棋局说:“双陆休痴,和你都输去也!”皇帝才醒悟,不再继续。
赌输的城邑如何交割,传中没有交代。问题不只在一局输赢:土地和其中的百姓被拿来作游戏筹码,兄弟之间的恩宠越界到了统治权本身。
本节依据:《辽史》卷109 · 伶官传(罗衣轻)
“且观鼻在否”:两句救命的话
兴宗败于元昊,单骑突出,差点逃不掉。因为夏军俘获辽人常割鼻子,逃回的人害怕追兵。罗衣轻拦住皇帝,问:“且观鼻在否?”
兴宗大怒,把他用毛绳绑在帐后,将要处死。传中称“太子”的洪基笑道:“打诨底不是黄幡绰!”罗衣轻立刻回答:“行兵底亦不是唐太宗!”优人不及唐代名伶,领兵的皇帝也并非唐太宗。
兴宗听后放了他。两段答语直指败战,却以笑谑缓和了杀机;这正是伶官传所说的“多所规讽”。
本节依据:《辽史》卷109 · 伶官传(罗衣轻)
失意与躺平
把兴宗的享乐完全解释成败战后灰心,是一种人物解读,史料不能证明这种唯一因果。《契丹国志》早已记他宠爱伶人、爵赏无度,伶人的发迹甚至影响官场风气。1049年再次伐夏,也说明他并非1044年后彻底放下国事。
继承圣宗的皇帝面临功业比较,辽宋夏之间又各有边境争端。评价他,既要看游猎、赌博与宠近臣,也要看具体政策、任人和反复出兵的结果。
可遇不可求的名臣
如果身边有更能进谏的大臣,兴宗会不会少走弯路?这是无法重演的历史假设。罗衣轻的故事至少显示,忠告并不只出自显官,帝王能否听进去同样关键。
罗衣轻在道宗清宁年间因病去世。史书记录的是他对兴宗的规讽,不能仅因他活到下一朝,就说他曾骂过两代皇帝。
本节依据:《辽史》卷109 · 伶官传(罗衣轻)
阅读依据
- 《辽史》卷109 · 伶官传(罗衣轻) ↗
“滑稽通变,一时谐谑,多所规讽”;“许以千秋万岁后传位。重元喜甚,骄纵不法”;“双陆休痴,和你都输去也”“帝始悟,不复戏”;“且观鼻在否”;“打诨底不是黄幡绰”“行兵底亦不是唐太宗”“上闻而释之”;“清宁间,以疾卒”。
- 《契丹国志》卷八·兴宗纪 ↗
兴宗宠伶、官爵赏滥;尚有1049伐夏,不可把亲政活动全归败后躺平。
原稿段落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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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伶官与皇太弟:辽04 · P073–P074
- 双陆赌城:输掉的不只是棋局:辽04 · P075–P076
- “且观鼻在否”:两句救命的话:辽04 · P077–P082
- 失意与躺平:辽04 · P083–P089
- 可遇不可求的名臣:辽04 · P090–P0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