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蛮王子进入西辽宫廷
女婿招回旧部,岳父成了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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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昌向东归蒙,乃蛮王子向西逃
屈出律是乃蛮太阳汗的儿子。乃蛮被成吉思汗击败后,他在不同部族残众间继续逃亡;1208 年的也儿的石河战事后,奔向契丹菊儿汗。来自草原的征服压力把难民送到西辽,也同时改变了西辽东面的属国关系。
1209 年,高昌亦都护杀死西辽所置监督官,转与成吉思汗往来,1211 年亲自来朝。它脱离旧宗主在屈出律夺权之前,不能全归咎于屈出律后来在喀什、和阗的宗教政策;地方对监督官的不满和蒙古力量的增长,都已有作用。
本节依据:《圣武亲征录》;D. Sinor:《The Kitan and the Kara Khitay》,UNESCO 中亚文明史 IV/1
一名“马夫”被带进了帐内
拉施特史书的一则故事,由志费尼英译的校注保存:屈出律把自己的姓名交给一名随从,自己扮作马夫,坐在帐外。菊儿汗的正妻古儿别速看见他,问为何不让他进去,于是他被带到帐内;她的女儿随后爱上他,并嫁给他。
这则传闻有冒名和婚姻,却不是一位公主在宴席上凭气质一眼认出车夫、当场揭穿真王子的完整戏。故事的不同讲法,反映人们怎样解释一个流亡者走近王座;可考的政治关系,则是屈出律确与西辽宫廷结亲,并取得重新聚集旧部的机会。
借来招兵的名义,转向招兵的主人
志费尼记屈出律请求召回分散在也迷里、海押立、别失八里的部众,许诺帮助菊儿汗。旧汗同意并加以赏赐,屈出律的追随者聚集起来后,却袭扰西辽,联络摩诃末约定从两面进攻。君主没有一次把全部国家兵权交出,女婿是在不断冲突中扩大力量。
屈出律先袭取一处财库,随后在八剌沙衮附近作战失利,重新整理部队。到 1211 年,他抓住旧汗与军队分离的机会突袭。《辽史》把擒获直鲁古写成秋天出猎遇伏,记伏兵八千;伊斯兰叙事则更强调军队分散、城市遭受侵害后的局面。两种记载都把夺权放在一次出其不意的袭击上。
屈出律夺取实权后仍保留旧汗的尊位。《辽史》说他袭辽衣冠,尊直鲁古为太上皇、皇后为皇太后,朝夕问起居。直鲁古约于 1213 年死去,不能把 1211 年俘获、两年礼遇和死亡压成同一天;史料也不说明死因就是抑郁。
大石的家族失去了统治权,但屈出律并没有据此被可靠证明举行一次自号天子或菊儿汗的相同登基礼。旧制度、军队和称号仍有借用价值,真正的政治中心已经改变。
本节依据:志费尼《世界征服者史》,Boyle 英译第一卷;《遼史》卷30;D. Sinor:《The Kitan and the Kara Khitay》,UNESCO 中亚文明史 IV/1
强制落在具体的城与人身上
屈出律并非仅靠一句全国改信就控制地方。志费尼写喀什曾抵抗新统治,他连续三四年在收获季毁坏庄稼,造成饥荒;服从以后,又令士兵入住居民家中。粮食、住房与武力一起,把政治反抗变成日常生活里的压迫。
到和阗,他又强迫当地穆斯林在改信基督教或佛教、与穿契丹服装之间作选择,随后中断宣礼、关闭宗教学校,并迫害反对者。这里衣冠也是强制选项,不能只写成一律必须佛教,更不能把发式笑谈替代有地点、有阶段的压迫。
志费尼是穆斯林作者,对这段有强烈的宗教判断;他保留的地方反应仍足以解释,为何后来蒙古军允许恢复旧信仰时,喀什居民会把新军当作解除压迫的机会。“篡位者必然矫枉过正”不能代替这些具体行为,屈出律也不等于所有时代的契丹统治。
阅读依据
- 志费尼《世界征服者史》,Boyle 英译第一卷 ↗
亲读 pp.61—70、354—362 及译注;屈出律身世在正文有误,译注校为乃蛮太阳汗之子;猎户、宗教命令与归属按具体地区表述。
- 《遼史》卷30 ↗
直鲁古被俘、辽衣冠、太上皇与皇太后礼遇;未以辽绝推成居民同时消失。
- D. Sinor:《The Kitan and the Kara Khitay》,UNESCO 中亚文明史 IV/1 ↗
亲读 pp.238—247,1211年夺权与1213年旧汗死亡、屈出律是否自号菊儿汗分开,旧稿述高昌脱离的日期以汉文1209为准。
- 《圣武亲征录》 ↗
亲读1208屈出律败走、1209高昌杀监国归蒙、1211亦都护来朝、1218哲别征屈出律等相连段;本篇不外推为全过程免税承诺。
原稿段落定位
以下为整理所参考的原稿范围。引用范围包含校正、评论与未逐句采用的内容,不代表整段照录。
- 高昌向东归蒙,乃蛮王子向西逃:西辽 · P166–P166
- 一名“马夫”被带进了帐内:西辽 · P167–P170
- 借来招兵的名义,转向招兵的主人:西辽 · P171–P174;辽05 · P194–P194
- 强制落在具体的城与人身上:西辽 · P175–P1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