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突厥骑兵,攻打契丹
605年的突袭,与不断变化的北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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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之间,没有一张永远不变的盟约
《隋书》所记的契丹部众,曾受高句丽进攻而向北魏求内附,也曾受突厥压迫而寄居高句丽。到隋代,又有别部背离高句丽或突厥来降。朝贡、迁徙、战争与归附交替发生,不能把契丹整体画成一条始终不变的阵线。
奚曾臣属突厥,也与契丹互相攻击;室韦则分为多部,《隋书》明确说它们不相统属。原稿提到契丹八部,但该书叙开皇末的契丹时记作十部;部落组织随时期与史料而异,不能把后来熟悉的八部格局直接移到这一年。
节目从边疆安全解释隋朝为何不愿看到北方势力相互联结,这可以作为理解战争的一种思路。然而605年的实际出兵,首先显示了另一面:隋朝正在利用与启民可汗的关系,调动突厥骑兵去打契丹。
二十座营,一次没有预警的突袭
《资治通鉴》把战事起因记为契丹进犯营州。杨广命通事谒者韦云起统领突厥兵,启民可汗出骑兵两万,交他指挥。韦云起将部队分成二十营,四路行进,各营相距一里,禁止混杂,也不许私自驰马。有人犯令,他将其斩首示众。史书以将领此后恐惧服从的情景,突出这支临时组合军队的严酷纪律。
契丹原与突厥有臣属关系,未加戒备。韦云起令骑兵假称前往柳城同高句丽交易,隐瞒来意;到距契丹营地五十里处,突然疾驰进攻。《通鉴》记被俘男女四万人,又记杀男子、把女子和牲畜的一半分给突厥,其余带回。这些人数是史书的记载;胜利也包含屠杀与人口掠夺,不能只留下奇袭成功的一面。
杨广召集百官赞扬韦云起,擢他为治书侍御史。对朝廷,这是借外部兵力解决边患的成功;对被袭击的部落,却是没有来得及布防的灾难。
本节依据:《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大业元年
到了隋末,求援的方向变了
原稿随后提到刘武周、窦建德等人依靠突厥,需要把时间推到隋末及唐初。那已经不是605年启民可汗受隋调遣的同一局面。《旧唐书》记始毕可汗向刘武周提供骑兵;《资治通鉴》记619年窦建德仍倚靠突厥壮大兵势,并护送隋朝皇室成员北去。
向突厥借力也不只发生在反隋首领一边。《旧唐书》记李渊起兵时派刘文静联络始毕,得到马匹与骑兵。各方的政治身份、求援时间和交换条件不同,不能概括为一批人在隋朝中期便结成统一的反隋联盟。
战略理由,不能代替民力的账
节目提醒,承认一次战争有战略理由,并不能替连续用兵的负担开脱。《通鉴》在同一年既写契丹战事,也写营建东京、开渠与林邑远征中的大量死亡。朝廷可以分别解释每一项行动,供役、运输与作战的压力却会在同一时期叠加。
不过,征契丹的主要兵力正是启民可汗所出,不能照原稿的口语概括,断言每场战争都是同一批隋军刚回来便再出发。要追踪具体军队与役夫,还需要逐次核对征发来源;这里能够确认的是多项行动并行,以及它们各自记载的代价。
本节依据:《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大业元年
阅读依据
- 《隋书》卷八十四·北狄传 ↗
据奚、契丹、室韦各传的迁徙、归附、互攻与组织记载;开皇末契丹十部不与后世八部混同。对族群的贬斥性套语不作为现代评价沿用。
- 《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大业元年 ↗
据韦云起统突厥骑兵、二十营军令、假称交易、突袭及俘杀分配;同年东京与林邑伤亡用于说明多线负担,不证明每次征发均为同一批人。
-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四上·突厥传 ↗
据始毕与刘武周、李渊的援助关系,严格放在隋末唐初。
- 《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七·唐高祖武德二年 ↗
据619年窦建德依倚突厥与护送隋皇室成员。
原稿段落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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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居之间,没有一张永远不变的盟约:隋(中) · P189–P190
- 二十座营,一次没有预警的突袭:隋(中) · P189–P191
- 到了隋末,求援的方向变了:隋(中) · P190–P191
- 战略理由,不能代替民力的账:隋(中) · P191–P1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