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罗太后的两封表
越王降爵、拒绝诱饵的朝臣,与死因未明的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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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的功劳,没有全部传给儿子
仁友是仁孝一支宗室中的重要人物。《宋史》称安全为崇宗之孙、越王仁友之子,《金史》又称仁友为仁孝弟,清人辑述作族弟。把这几种亲属记法直接压成绝无疑义的亲堂兄弟,会掩去史源的差异。可以确定的是安全凭父亲的王爵与功劳,要求更高地位。
任得敬擅权时,仁友自我韬晦;仁孝准备诛权相,他秘密帮助诱捕任得聪、任得仁,使任得敬失去亲党支援,以功封越王。1196年仁友死,安全上表陈述先世功,希望承袭;纯佑不许原爵,却封他为镇夷郡王。
清人说安全暴狠险鸷,由降爵生怨。这是性行评价与袭爵争议,并非皇帝只因他长得不好看,就让他成为毫无封号的“越王未遂”。从越王降为郡王,仍有地位可以进入政局。
封号低了一级,权力却没有远离
安全后来逐渐干预国政,刘忠亮作为南院宣徽使,在朝中坚持是非,不肯附从。安全以好话招揽,他认为那是诱饵,始终不接受。清人辑述记忠亮在政变前一年死,临终自责不能替国家解难,要求穿布衣入棺,儿子遵命,也不再出仕。
这段故事说明,朝廷里既有人趋附,也有人不肯合作;不能用“皇帝没有立刻杀堂弟,所以堂弟报仇成功”解释整个局面。王爵、现有职权、宫中支持与反对者先后离去,都是权力累积的条件。
1204年夏州出现两首猪的异象,清书记安全听到一国两主的占语而喜。这是后世用祥兆描画篡谋的记法,可以作为史书叙事阅读,不能用它证明天命,也不能让它代替宫廷内真正发生的夺权。
本节依据:《西夏书事》卷39
罗氏的表,写出了另一个版本
1206年,安全废纯佑而立。《宋史》将废黜记在正月二十日,《金史》在三月,清人采正月而把纯佑之死放在三月;准确月日不能装作各书完全一致。纯佑死于被废之后,年三十,史料没有留下可据以确定的具体死因。
《金史》记七月以纯佑母罗氏名义上表,称儿子不能承继守业,自己与大臣共同议立安全。使者还私问金方是否允许,遭馆伴官拒绝答复,准备再向客省乃至殿上询问。金随后发诏询罗氏意见,收到再表,才封安全为夏国王。
罗氏参与废子与对外请求承认,有具体文字。她为何这样做,却不是这份表能够完全解释的。宫廷私情、侄子追求叔母、废太后再立皇后的整段爱情对白,没有在这里的宋金记载中出现;不必替一宗政治疑案安排确定的浪漫动机。
守成之君,也会被宫门隔在外面
《宋史》记纯佑在位十四年,这是1193至1206首尾都计的纪年;若按实满年数,则约十三年。清人称其仁慈恭俭、可算善守,同时感叹他受宗室专权与母氏失爱,被废后死于幽所。那是后世对悲剧的评价,不是保证每项朝政都没有问题。
此前1205年蒙古攻破边寨,撤退时掠走人口和牲畜;内政也已有安全干政、忠亮不能挽回的迹象。把桓宗只写成毫无失误、纯因一段爱情被毁的好人,会让外患与朝中权力变化消失。
更可据材料理解的悲剧,是一个维持父亲秩序的国主,没有守住自己的位置。大臣意见怎样形成、罗氏究竟受到什么影响、幽所之死怎样发生,史书留白越多,叙事越需要让事实与评价各自站稳。
本节依据:《宋史》卷486·夏国传下;《西夏书事》卷39
金承认了新王,蒙古并没有停下
安全即位后取得金的册封,改元应天,但年号起用时间在宋传与清辑述中仍有差别。承认完成的是外交上的身份变更,不是夏国一切问题的解决。
1207年,蒙古再来,斡罗孩成为新的战场。安全夺到了皇位,也接到了纯佑留下的边境压力。名字叫安全的国主,必须在新的一轮战争里证明国家究竟怎样才能安全。
阅读依据
- 《宋史》卷486·夏国传下 ↗
亲读安全为崇宗孙仁友子、1206废纯佑与30岁14年、1211安全42岁六年及遵顼先立。
- 《金史》卷134·西夏传 ↗
亲读安全三月废、纯佑再阅月死、七月罗氏表、大臣定议与金询表后封;不载叔母情人结婚。
- 《西夏书事》卷39 ↗
亲读1196仁友死降安全镇夷郡王、仁友捕任亲旧功、刘忠亮拒附、1204两首猪祥兆、1206罗氏同废与清人疑案论,纪年同宋金有异。
原稿段落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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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王的功劳,没有全部传给儿子:西夏05 · P035–P040;西夏05 · P041–P041
- 封号低了一级,权力却没有远离:西夏05 · P041–P044
- 罗氏的表,写出了另一个版本:西夏05 · P043–P049;西夏05 · P051–P051;西夏05 · P053–P053
- 守成之君,也会被宫门隔在外面:西夏05 · P050–P053
- 金承认了新王,蒙古并没有停下:西夏05 · P054–P0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