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碑,留给尚未归唐的后人
天宝战争与神川铁桥的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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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涉先被关进了牢里
皮逻阁之后,阁逻凤承接了向爨地扩展的局面,也面对唐的姚州官员。《新唐书》指责云南太守张虔陀辱侮阁逻凤并涉及其妻女;南诏德化碑则列举虔陀的苛求、边政冲突与南诏多次申诉。两种材料各有立场,不能将宫廷私情当作已经独立验证的唯一开战原因。
750年南诏攻姚州,杀虔陀。翌年鲜于仲通统军进讨,阁逻凤遣使请罪,愿意归还俘获,并表示如果不许,就将转投吐蕃。鲜于仲通囚禁使者,拒绝请求,军队继续进发,随后败于南诏。使者被囚发生在决战之前,不能移到南诏战胜后的求和。
754年李宓再率唐军深入。《资治通鉴》写南诏闭壁不战,唐军粮尽、瘴疫和饥饿加重,退军时被追击,李宓被擒;《新唐书》则记其战败身死。两场大败扩大了唐廷的征发,也给南诏造成持续战争的压力。史书所写人数应理解为古代记载的规模,不能把口述中的每一次出兵都整理成同样结果的三次大战。
归属可以改变,话要留下
南诏投向吐蕃,阁逻凤得到赞普钟等称号。766年所立德化碑公开颂扬吐蕃赞普的支持,同时陈说自己原先如何奉唐、如何受到不当逼迫,以及为何转向。它是一份给现有盟友看的政治文告,也是一份为未来留下的解释。
碑文把收埋唐军尸骨列作德政;《新唐书》还转述阁逻凤对子孙的话:将来如果归唐,可指这通碑向唐使者说明不得已而叛的缘由。一个已改变阵营的王者,试图避免后世把他简化成毫无缘由的反叛者。碑的存在可以核实,其叙述的道德清白仍须与唐方材料对读。
吐蕃与南诏继续合兵对唐。779年联军进犯剑南,唐军反击取胜。军事合作并没有消除两国地位上的差距,南诏也开始体会另一套征发与驻守压力。
本节依据:《南诏德化碑》;《新唐书》卷222上、卷222中
郑回把另一条道路讲给王听
吐蕃封南诏王为日东王,要求兵力、徭役并控制重要险地。异牟寻的处境已经不同于阁逻凤最初求援时:盟友可以保护南诏,也可以借宗主地位消耗它。
曾任唐西泸县令的郑回,被南诏俘获后留在王廷,教授王族子弟,后来成为清平官。他劝异牟寻重新通唐;剑南节度使韦皋也通过多种渠道联络。794年,崔佐时至南诏,与异牟寻在点苍山会盟,南诏交出吐蕃所给印章,重新接受唐廷的政治联系。
转向不只是一场仪式。吐蕃向南诏征兵时,异牟寻先以少量军队示应,随后亲率精锐袭击神川,夺取铁桥等据点。借对方仍把自己视作盟友的时刻发动进攻,才使新盟约获得了军事上的支撑。
本节依据:《新唐书》卷222上、卷222中
阅读依据
- 《资治通鉴》卷217 ↗
亲读754年李宓深入、南诏闭壁、粮尽瘴疫、退军被追与被擒条。被擒与唐书败死分别标明,不拼为同一现场。
- 《新唐书》卷222上、卷222中 ↗
亲读两卷南诏传及八诏传。正文区分唐廷视角与南诏自述,伤亡为史书所载。
- 《南诏德化碑》 ↗
亲读碑文;这是阁逻凤政权的公开政治自述,不能单凭碑中自辩判定战争责任。
原稿段落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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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涉先被关进了牢里:大理(上) · P097–P105
- 归属可以改变,话要留下:大理(上) · P106–P115
- 郑回把另一条道路讲给王听:大理(上) · P115–P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