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的救兵,变成继位的难题
石敬瑭的军镇危局与石重贵的外交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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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军镇平了,另一个又起兵
937年,范延光在魏州聚兵,孙锐、冯晖又逼促他举事。被派去讨他的张从宾反与之同叛,夺河阳、洛阳,杀石敬瑭二子。桑维翰镇定处置,杜重威等平张从宾,魏州围困一年多后,范延光才接受不死之誓出降。后来杨光远贪其财,令儿子逼他上浮桥、推入河中,皇帝畏杨势强,不敢追究。
940年安州李金全拒调,内因是亲吏胡汉筠侵财杀人,又伪传朝廷将追罪。李金全向南唐求援,马全节、安审晖在安州、黄花谷和云梦击败接应军。942年,围襄州逾年的官军,在王清、刘词先登之后破城,安从进举族自焚。建国后的几次叛乱各有起因,不能只说所有人看石敬瑭成功便照着造反。
为后晋战斗的人,不能替割地消账
王清在襄州督促早攻,后来又在后晋最后的滹沱河战场力战而死。桑维翰帮助建国,也在亡国前求见进言。这些行动表明,后晋确有愿意尽力的臣将;对石敬瑭的人格吸引力,可以作这样的推测,却不能由臣下忠死直接证成他的全部决策。
942年六月,石敬瑭病逝于保昌殿,享年五十一岁。一个靠外援站住的皇帝,既需应付强镇,又必须维持与契丹的关系,最后连继承安排也没有按自己的意愿落实。
抱进冯道怀中的孩子没有继位
病中,石敬瑭令幼子重睿出拜冯道,又让宦者把孩子抱入冯道怀里。《通鉴》认为其意是托冯道辅立。皇帝死后,冯道却与景延广商议国家多难,应立年长者,拥立齐王石重贵。
石重贵是敬瑭兄敬儒之子,由叔父养育为子,也有军镇经历。景延广以拥立为功,开始掌权。晋高祖病重原召刘知远入辅,齐王将召命搁置,河东与新朝廷的隔阂也从继位时留下。
本节依据:《资治通鉴》卷280;《资治通鉴》卷283
保留辈分,改变臣礼
景延广主张,新帝可向耶律德光称孙,却不必称臣;个人辈分可以继续,朝廷却试图摆脱原先的臣属关系。契丹将这视为更改既定约束,要求说明,新朝廷仍以强硬言辞回应。
景延广甚至把“十万横磨剑”的威胁写给契丹使者:新帝是中原自行册立,可以称孙,不能称臣,若要作战便来。他要求属吏写下话,使者将纸藏在衣领中带回。外交裂痕从礼仪争论变成了一份能够当面追责的书面挑衅。
这种转向关乎自主,却必须准备承受军费与战争。后晋并非没有能战的将领,问题是军事、粮食和朝廷统筹能否撑住连续的大规模冲突。用一句勇敢或一句莽撞替石重贵定性,都不足以说明随后三年的胜败。
阅读依据
- 《资治通鉴》卷281 ↗
親讀范延光及張從賓之叛、圍魏、赦降。
- 《资治通鉴》卷282 ↗
親讀李金全拒命、南唐接應軍敗及范延光遭害。
- 《资治通鉴》卷283 ↗
親讀襄州攻克、石敬瑭病中托子及景延廣擁立、災荒與契丹南下。
- 《资治通鉴》卷284 ↗
親讀944軍令與契丹戰事,銜接外交後果。
- 《资治通鉴》卷285 ↗
親讀王清死戰、桑維翰亡國前進言,限定人格推測。
- 《资治通鉴》卷280 ↗
亲读重贵为敬儒之子、敬瑭养子的记载。
- 《新五代史》卷8 ↗
本纪末载保昌殿及五十一岁。
- 《旧五代史》卷95·王清传 ↗
襄州先登受重创、中度桥二千人夺桥、战死及招魂葬。
- 《新五代史》卷29·景延广传 ↗
称孙不臣、横磨剑与使者衣领藏书。
原稿段落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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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军镇平了,另一个又起兵:五代十国05 · P006–P014
- 为后晋战斗的人,不能替割地消账:五代十国05 · P015–P019
- 抱进冯道怀中的孩子没有继位:五代十国05 · P020–P024
- 保留辈分,改变臣礼:五代十国05 · P025–P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