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中的刀与东都的画像
朱友珪弑父,朱友贞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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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记载与猜忌的边界
《通鉴》记朱温在张皇后去世后纵意声色,召在外诸子的妻子入宫,其中与养子朱友文妻王氏的关系尤其受宠。史书也记911年他住张宗奭宅时侵辱其家妇女,张宗奭之子欲行刺,被父亲以旧日救援恩情劝止。
帝王的侵害与偏爱,又牵连着继承期待。病榻附近的一条消息,足以使掌握禁兵的皇子决定先动手;另一边,亲军将领也担心小过就会招来杀身之祸,父子冲突由此获得了军队的配合。
本节依据:《资治通鉴》卷268
朱友珪怕被调出京城
朱温长子朱友裕早卒,养子朱友文深受宠爱,朱友珪掌控控鹤军,朱友贞在东都任职。912年病势加重,朱温召朱友文来付后事;朱友珪妻张氏把消息告知丈夫。随后朱友珪被调任莱州刺史,想到被贬者可能又遭赐死,恐惧更甚。
朱友珪换装去见左龙虎统军韩勍。韩勍也怕功臣因小过被杀,便带五百牙兵混入控鹤军,中夜破门至寝殿。朱友珪仆夫冯廷谔刺杀皇帝,他们秘密埋尸,再派丁昭溥到东都命朱友贞杀朱友文。
待确认朱友文死后,朱友珪公布诏书,把谋反罪名栽给死者,自己以护驾功臣身份继位。不是一场只有父子两人参与的口角:禁军指挥者、外镇皇子、文书与消息传递,都是政变的一部分。
本节依据:《资治通鉴》卷268
画像面前,龙骧军决定西行
913年朱友珪改元凤历,但宿将仍不服。朱友贞在大梁,通过赵岩联络袁象先,又让马慎交说动掌握魏博与行营的杨师厚。杨师厚起初顾虑君臣关系,最终承诺出兵为外应,并把消息送往洛阳禁军。
朱友珪追捕此前叛乱的龙骧军,朱友贞趁机让大梁戍卒相信入洛便会被集体处死,再取出朱温画像,号召他们报仇。二月,袁象先率禁兵破宫,朱友珪逃到北墙下,自度无路,令冯廷谔杀妻、杀己;冯也自杀。
洛阳一度大掠,宰相杜晓等被杀。袁象先与赵岩把传国宝送到大梁迎朱友贞,后者选择在创业旧都即位,恢复乾化年号。夺位终结了朱友珪的统治,后梁的战争却将继续十年;为父报仇的口号,仍须面对城外那个越来越强的晋王。
阅读依据
- 《资治通鉴》卷268 ↗
张宗奭家记载、后宫与继承,韩勍冯廷谔弑君、913二月袁象先政变及朱友贞即位。
- 《旧五代史》卷8 · 末帝纪 ↗
称朱友贞太祖第四子,记二月夺位与即位;召龙骧军的诏书是否伪作,原书附通鉴考异,正文采用通鉴真实征召口径。
- 《新五代史》卷3 · 梁本纪 ↗
称末帝太祖第三子,与旧史异文保留;二月即位、三月改名,不沿用三月政变。
原稿段落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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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廷记载与猜忌的边界:五代十国02 · P128–P131
- 朱友珪怕被调出京城:五代十国02 · P132–P133
- 画像面前,龙骧军决定西行:五代十国02 · P133–P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