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下百缗,洛阳却没有钱
一场兵变怎样把五个月房租变成救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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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洛阳以后,每人一百缗
从凤翔东进时,李从珂承诺军士入洛每人赏钱百缗。三司使王玫说府库有数百万,实际查验,金帛却只有三万两、匹,预计赏军需要五十万缗。打进京城以前的承诺,一旦写成账簿,便暴露出政权没有的财力。
王玫先提出征集京城民财,几日只得到数万缗。李从珂既不能放弃赏军,又说不能不体恤百姓,执政于是提出按房屋租值筹款的办法。
本节依据:《资治通鉴》卷279
住自己的屋,也要交五个月租值
无论士庶,无论自住还是租住,均依房屋估算租值,预借五个月租金。它以居住条件作为征收尺度,却并不意味着住在屋下的人有余钱可借,更不意味着这笔强征会真正偿还。
官府想尽办法,仅收到六万。皇帝把军巡使下狱,日夜督责;催征之下,监狱塞满,贫民有人自缢,有人投井。军士在市上扬扬得意,市民却怒斥:你们拥立新主,反让我们受杖、出钱给你们赏赐。兵变的成本,越过了宫城,落到没有参加兵变的家庭身上。
催征也把朝廷的缺钱转化成地方官员对住户的强制权。这里可以作制度上的编辑判断:当办差只以收足指标为目标时,额外搜刮更难被受征者抵抗;但《通鉴》所记的是强征、实收与督责,不是每名官员的收支账。不能据此断定人人收一万、交八千、固定分走两千。比一个整齐的比例更确凿的,是民众被迫为军赏出钱,仍无法填平承诺。
本节依据:《资治通鉴》卷279
连簪珥也搬出了后宫
宫中旧物、诸道贡物,连曹太后、太妃的器服簪珥,都被拿来筹款,也只到二十万缗。夜间值直的李专美受责,反问赏赉并非自己的职任,并指出明宗末年反复赏军,军人愈加骄纵,山陵与出师又已掏空财库。
他的建议是按现有财力均给,修法度、立纪纲,不能用无穷之财填满骄卒之心。李从珂接受了。实际诏赏分等:杨思权、尹晖等得两马、一驼与七十缗,归命军人二十缗,在京军人十缗,并非统一改为六十缗。
军中仍怨,唱出“除去菩萨,扶立生铁”,以少帝仁弱、新帝刚严作对照。刚用赏钱吸引来的人,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而在晋阳,石敬瑭这个更大的难题还没有消失。
本节依据:《资治通鉴》卷279
阅读依据
- 《资治通鉴》卷279 ↗
亲读入洛百缗承诺、王玫虚报府库、预借五月僦直、李专美进言及分等赏军诏。
原稿段落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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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洛阳以后,每人一百缗:五代十国04 · P069–P076
- 住自己的屋,也要交五个月租值:五代十国04 · P077–P082;五代十国04 · P083–P083
- 连簪珥也搬出了后宫:五代十国04 · P083–P083;五代十国04 · P084–P088